我是熊,一个憨厚,斯文,壮壮的,又貌似可以称得上U的熊~
有时候我在想,这辈子我放弃过很多东西,错过了很多东西,失去了很多东西,要是给我机会重来,我又如何?
在我的一生的熊路中,遇到了一些朋友,在我心中占满了一定的位置,可后来又再次消失。
如果给我一个机会重来,我会怎样。
我想,应该还是错过吧。
一.
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跟其它人不同的孩子,当别人喜欢在泥巴里打滚,玩小兵抓贼时,我就乖乖地在家练习书法,静静地在自己的小天地里。
每天起来,我就会去做早饭,等父母起来吃完上班我就开始收拾房间,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,然后到厕所,照着镜子,摆弄着自己的头发,当时没有发胶之类的,所以我就用自来水定型,梳出一个个当时以为是很好看的发型。有时会对着大镜子,一遍一遍试穿衣服,搭配各种颜色。我想,从小我就是一个很注意外表的孩子。
可是,当时的我是自卑的,每当照镜子总会发现这样那样的缺陷,总之就觉得自己是丑八怪,老是会在心里埋怨父母为什么把自己生得那么丑。这样的想法,要是在如今,给一些朋友听到一定会笑掉大牙。
有时我会站在阳台上,当时我家住的是职工宿舍,前面是一个大的天井,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平地,在一旁放了一些单车,其它大部分地方就成了小孩子的天地。孩时的伙伴们在那里嬉戏,而我,就在阳台上看着他们,想象着自己也在奔跑着,不顾形象地天真无邪。我住在四楼,阳台上种了一大棵角花,听爸妈说是我出生前就种下去的,可能因为阳光雨露充足,或许是爸爸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珍惜着吧,当我才十岁时,它已经长成一棵大树了。其实现在去看它的话,或许它并不大,因为阳台位置有限,也不可能很大。可在当时去看,却是很大棵的。我每天就依着小树,双手撑着阳台看着下面的孩子在玩耍。
我当时是很想参加到他们当中的,但一想到会把全身弄得脏兮兮的,我就打退堂鼓了。还有就是,我不想让那些叔叔阿姨觉得我也是一个野蛮的孩子,从小我就戴着个面具,见到长辈会说,伯伯好,叔叔好,阿姨好,从小嘴特别甜,然后就装成一副很乖的样子。也因为我比较文静,不喜欢打打闹闹,所以他们就会教育他们家的孩子,你瞧人家维维,多乖啊。或者说,你看你们这些野孩子,整天也不学习一下,看维维多乖啊,读书认真,成绩又好,你们好好跟人家学习吧。有时听到这些,心里还是会美美地笑,但表现出来的却是低着头做害羞状。
或许是从小就给其它孩子的家长拿来做乖宝宝的形象,所以我更加在意别人眼中的自己。而别的孩子,也就对我敬而远之,想想,一个被树立了高大的形象的孩子,怎么会跟自己玩呢。所以,我就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形象过着一些不像是孩子过的日子,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没事就思索,考虑着一些或幼稚或超前的问题。编织着一片一片美丽的梦,有幻想,也有现实的,但是想象得最多的是以后的生活。
有时我就想,我要走出这个大院子,走到外面的世界。不想要每天面对着雪白的墙,白纸墨字,不想看到那么多叔叔阿姨指着自己说,这是乖孩子,以后有出息。以后,我要过自己的生活,有间自己的房子,整间房子,想怎样摆饰就怎样摆饰,东西也可以乱扔,多邋遢就多邋遢。穿着衬衫内裤,抽烟喝酒,当时是想法还是挺幼稚的,觉得抽烟喝酒就是大人们的标志了。然后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,因为那时在我的思想里,男人就只有跟女人在一起,有份工作,养个孩子,平平淡淡过一生。和女人结婚,那是理所当然的事,也不在乎女方长得怎么样,只要她贤慧,对父母好就行了。
直到初中,从开始发育,开始对女孩子以外的生物有兴趣,才把结婚这个词从未来的生活中去除。开始想象要找一个男的,过另一种平平淡淡的日子。也就是这次,我从对要跟女的结婚过一辈子转变为想找一个男的过一辈子的想法,让我以后的生活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让我生活得更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。人生就这样,只要有一个开叉,就会跟水珠碎裂一般,开出未知的道路。
二.
其实,刚开始对男孩子有莫明的好感自己还不知道这代表什么,只是知道,对一些同学,会想方设法让他开心,只要看到他对自己一笑,就足够了。记得我喜欢的第一个男孩子,是班里的一个小胖子,白白胖胖的,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,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,当时,他是同班同学,每天都会看见。我那时长得比较高大,坐在最后一排,上课时,眼睛盯着的不是老师,而是他的背影。望眼欲穿,就期待他会不会突然转身跟后排的人讲话,然后看看他那可爱得一尘不染的笑容。
小孩子总是单纯的,那时也没有喜欢男人这个概念,一直到我高中毕业,我才发现,原来不是世界上只有自己是男孩子喜欢男孩子。而且一直到我大学,出现网络开始,我才因为见网友而第一次接触同类,不过这都是后话了。
不过第一个碰我身体的人,却也是发生在那一年。同桌是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,黑黑的,头发有点长,就拿那个时候来说,就是一大堆小女生暗恋的对象的那种。在他身上,总是能看到潇洒和英气。因为我那时全身心都放在那个小胖子身上,所以难免上课下课跟他聊天时会提到那个胖子,久而久之,同桌就不高兴了,有时会抱怨我是你同桌还是他是你同桌啊。可能是小孩子都不想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,或者注意别人忽视自己吧。而且我也不能算是他的人,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同桌。
上课我刚开始把话题放在小胖子身上,他就会摸我的手,紧紧地握住,刚开始我还是不习惯的,但渐渐地,也接受了那种被人紧紧握住那种感觉。甚至开始喜欢那种感觉,因为他的手,有股淡淡的烟草味道。在那个时候,这种味道是陌生的,并且带着一个腥刺,感觉就像大人的味道。
后来,他开始摸我肚子,他的手指有些粗糙,摸上去,还会带来微微战栗,这些,对于一个正在发育的男孩子来说,是新奇而又诱惑的。他见我接受,就更加进一步,摸到了胸部,那种感觉,麻麻的,痒痒的,有时会让我突然笑出来,然后他就缩开手,眼睛盯着讲台,一本正经的。
我很喜欢他那种硬装出来的认真,因为他长相就一个小痞子的模样,那种带着脸红的认真让他看起来特别好看。
于是,上课时,只要大家认真听课时,他就会把手伸过来,小心翼翼地摸着。有一天,他突然神秘地靠过来,在我耳边说,我能不能摸你那个?我那时还很奇怪,我问他说摸哪个?他突然露出痞子的笑容说摸小JJ。当时我立刻拒绝了,因为小孩子都会把给人看小JJ当作一种羞辱,更别提给别的男孩子摸了。于是他很丧气的看着黑板,一脸的失望样子。那时,突然我觉得自己做了错事,并且用余光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第二节课,他还是板着脸,我想了想,就算给别人摸摸那里也不会少块肉,于是在没人看到的时候,我突然把手伸过去,抓住他的手放在我裤子前面。他惊讶地看着我,然后才小心地摸摸。记得那时,那种感觉,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形容。后来,他开始更大胆了,用手直接把我的裤腰带打开,然后滑进去。
那段时间,我开始习惯了男人的抚摸,也接受了男人可以碰男人身子的想法。
不过,他很快就退学了,他是那种天生的浪子,退学时,他特地找到了我,欲言又止,我只对他说,别忘记我哦,我看到他很用力地点点头。后来,我就在再也没有见过他了。只是偶尔听一些八卦的女孩子在谈论帅哥时听到他的名字,但一律是跟某某美女又谈上了,或是甩了某某班花。我想,这类坏孩子天生是那种会勾引人的类型。我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把我给忘了,而我会一辈子记住他。有些朋友就是这样,擦肩而过后,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交集,可他却会存在你心中一辈子。
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忘记我吧,有时我会幻想,他会在谈完一个又一个美女后,突然有一天缅怀过去时,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小胖子,他在上课时摸进他的内裤,而那个小胖子,也许他连名字都想不起来。
后来,我几乎每年就会喜欢上一个身边的朋友或同学,度过了一段又一段暗恋,我想,很多朋友都会和我有同样的经历吧,因为我们不可能像追女孩子一样走到一个男孩子面前说我喜欢你,只会偷偷的把那份悸动深深地藏在心底,在深夜时,把那份情丝引出来,细细品味,一夜无眠。
我想,从小我就是一个花心的人吧,所以我会很快地喜欢上某个男孩,然后忘记,喜欢上另一个男孩,而相似的,就是我每一次暗恋都会在我心中埋下痛楚,那种迷恋又不得不保持距离的感觉,真是让人痛苦。
所以,到了后来,从我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跟我同类的人时,我就对自己说,我不会再喜欢上身边的人,我不会再喜欢上直人。爱情,是不会发生在不是同类的人身上的。
三.
爱情,是我一向的信仰。我到现在都相信爱情,年轻时,把每份暗恋都当成爱,但其实不是,那只是好感。
所以我的生活有二十多年没有爱情的空白。我很顺利地靠进了大学,果真是跟那些大人说的,我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。当我把一份考进上海一所名牌大学的通知书给爸妈时,我看到他们哭了。爸爸反反复复地就一句话,我的孩子是好样的。
其实我那时看到父母那种欣喜若狂时是有些内疚的,他们把我当成是他们最宝贝的东西,而我却因为想逃离而填了上海。我知道,我得出去,必须出去,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,因为在我原先的生活圈子,太多的束缚,太多的枷锁,我呆在那里,只会带来无尽的无奈。所以我只有逃离,远离亲人朋友,远离一个居住了十几二十年的地方。
记得爸妈送我上火车时,两个人都红着眼,一个一直在身边的宝贝就要离开自己去遥远的地方,我想每一个父母都会不舍的,但是儿女大了就会离开。这个无法抗拒。